疲憊是那顆漸涼的心
最近,拜讀了當代教育家陶西平先生一篇叫《呼喚‘有效作業(yè)’》的短文,感觸太深。
陶先生的短文開篇就以一則看似調侃幽默但“字里行間透著嘲諷又含著無奈”的手機信息引入一個“古老”又深重的話題——學生不堪重負的作業(yè)負擔。
手機短信內容是將經典古詩名句“調侃”成這樣:君子坦蕩蕩,小人寫作業(yè);商女不知亡國恨,隔江還在寫作業(yè);舉頭望明月,低頭寫作業(yè);洛陽親友如相問,就說我在寫作業(yè);少壯不努力,老大寫作業(yè);垂死病中驚坐起,今天還沒有寫作業(yè);生當為人杰,死亦寫作業(yè);人生自古誰無死,來生繼續(xù)寫作業(yè);在天愿作比翼鳥,在地一塊寫作業(yè)。
正如文中所云,中學生談起過重的作業(yè)負擔是如此的辛酸!
誠然,教師傳道、授益、解惑,一定要有“學而時習之”的鞏固過程。溫習與鞏固所學知識的重要方式當然得做一定量的作業(yè)。但眼前一個不爭的事實就是,在升學率指標這一“大棒”揮舞下,在父母親“望子成龍、望女成鳳”的期盼下,只是為那急功近利的考試分數,孩子已經被人為地“圈”入了一個近乎失去自由的逼仄空間:一天滿滿的課程,“三點一線”的生活,幾科教師進行的“車輪戰(zhàn)術”,最終“千根線穿進一根針”——把大量的課堂、課后作業(yè)和名目繁多的輔導資料,泥沙俱下,“鋪天蓋地”地壓下來。老師們好像已經達成了一個共識:做大量作業(yè)是“謀高分”的唯一手段。然而,大量作業(yè)所帶來的并發(fā)癥是顯而易見的,抄作業(yè)“蔚然成風”,找“槍手”悄然興起。甚至還有令人哭笑不得的是,譬如,學生在按老師所要求的將英語單詞抄寫多少遍時,竟干脆一手握著兩支甚至三支筆同時“開寫”,一式兩份或三份,以應對檢查。
此時,筆者有一個深深的感觸,就是:學生做作業(yè),已經失去了做作業(yè)的本來意義了。
筆者每當看到一個個被繁重的作業(yè)負擔重壓下的蕓蕓后生們帶著一身倦意,拖著沉重步履走進校門時,心中就感到一陣陣隱痛。但從那睡眼惺忪的眼神中,便能讀懂他們什么叫疲憊,什么叫無奈,什么叫辛酸了。此時,我不禁聯(lián)想起瑞士著名文學家于爾克·舒比格講的一則關于駱駝疲憊眼神的辛酸故事。大意是:
很久以前的駱駝原來是很好奇活躍的動物,它總是把眼睛睜得大大的,好奇地去搜尋大千世界的一切信息。有一天,它跋涉到了沙漠邊緣。駱駝很驚訝:除了沙就沒有別的了?它想:“這后面一定有其他的東西!”于是駱駝走向第一座沙丘,然后繞過它繼續(xù)前行?墒,當它繞到第一座沙丘后面時,面對的除另一座沙丘外什么也沒有。駱駝還是抱有信心地繼續(xù)走,心想:“這后面一定有別新鮮的東西。”。可是,還是重復第一次的情況:那后面又是除了另一座沙丘什么也沒有。就這樣,駱駝走過了數十、數百、數千座沙丘,“那后面一定有別的東西,一定有別的東西,一定有……”這是駱駝的內心獨白,它抱著這個信心,直至沙漠腹地。
就這樣,一次次地干枯、單調地重復著跋涉一座座沙丘,最終讓駱駝的步伐漸行漸慢,而且又渴又累,眼皮也越來越重。當走過最后一座沙丘時,駱駝已經失去了最后的信念與勇氣。“那后面一定什么都沒有。”這是它最后一聲無奈地嘆息。它的眼睛也疲憊得差不多快要閉起來了……這篇文章的題目就是《為什么駱駝的眼神總是那么疲憊》。
讀了這則故事,再看看站我的跟前的那一雙雙本應清明如泉、天真好奇而今卻變得如此木然的眼睛,我就想到那疲憊的駱駝那雙疲憊的眼。
其實,疲憊的何止是那雙眼?更是那顆漸涼的心!
